飞 天 情 愫 |
作者：飞天 |
“我是飞天袖间千百年来未落到地面的花朵——” ——舒婷《祖国呵，我亲爱的祖国》 “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看见我，这个站在地上的姑娘——” ——飞天十二岁写的诗《梦境》 天空啊，无处不在的天空啊，有天空的地方就有飞天的梦想……
一、飞天——父亲心中永远的痛
和许许多多的小男孩一样，那时的父亲对于空袭、空战并不觉得害怕，而是觉得很有意思，别人在躲，他总是跑出去看。腰里别着木枪的父亲从小就迷恋军事，尤其是空军，一直梦想当飞行员。 高中时，一听到“招飞”，父亲立刻毫不犹豫地报了名，他从芸芸应试者中脱颖而出，在体检中一路过关斩将，成为最后十几个人中的一个，但是那个年代，一票否决的理由残忍地只有一个——“家庭出身”，于是，壮志难酬的父亲不得不抱憾而去。毕业后，理科和外语都十分优异的父亲仍旧一心想上北航，又是由于同样的原因，根本连可能性都没有，而且不得不选择艰苦行业的石油专业，最后辗转于大西北。从此，飞天——便成为父亲今生不可能再实现的梦想，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。 一心想飞天的父亲不得不“沦”为了一个飞天的爱好者，多年来，他依然象儿提时代一样，一听到飞机飞来就疾步跑出去，目不转睛地眺望着蓝天，看着它们远去，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神情。父亲依旧热爱军事，家里常年累月地订阅着《航空知识》、《中国空军》等，还有各种各样的空战录，他总是饶有兴味地研读着，然后就绘声绘色地给我讲各种各样的飞行故事、空战故事、王牌飞行员的故事，捉住我的两只小手，一只手当我机，一只手当敌机，或者是一只当长机，一只当僚机，他一边讲空战故事，一边用我的小手演示，一直逗我乐得开怀大笑为止。 从那时起，我就敬佩飞行这个充满激情、勇气、信心的事业，翱翔天空的飞行员就成为我最钦佩的人。不知道头顶上飞过了多少飞机，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就跑出去多少次，他的女儿也渐渐变成了一个一听到飞机飞来就心跳的人，“飞天”的故事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……
二、梦幻·火柴盒·飞天
……啊，梦里飞机知多少……这一梦就梦了不知多少年……就在儿时的梦中，悄悄梦着长大的梦…… 十一、二岁时，我缘结文学，从此飞机、飞行又开始翻飞于我的字里行间。那时那个蓝色忧郁的我是那么爱写诗，连课本的扉页都写得密密麻麻，写啊写啊，写遍了泪光点点的枕巾，写遍了少女朦胧的星空…… 那一天，又是一个云蒸霞蔚的日子，一架银色的飞机飞得很低很低，很慢很慢，它从我头上静静地飞翔过去，连上面的标志都看得那么清，近得我好象都能摸着似的……我不禁伸出小手想抚摩它，不想却摸到了自己的头发……原来这又是南柯一梦！那美丽的幻象萦绕我心头，久久不能挥去，我索性披衣而起，急蹴一首《梦境》的小诗，为了永远铭记那美妙的一瞬。 充满激情和幻想的少女当然要取一个浪漫的笔名，少女思绪纷繁，默然归坐。我信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火柴盒来挲玩，火柴盒上画着一个美丽的女神，原来火柴的牌子叫“飞天牌”，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啊，飞天，什么还能比它更能诠释我的心扉？让我的名字也嵌入了飞行——这个亘古不变的水晶梦吧！ 那么，飞天究竟是什么？ 飞天是空中轻舞飞扬的散花女神，神秘绚丽的敦煌壁画中处处有她们婀娜翩纤的身影，我是飞天袖间千百年来未落到地面的花朵……
三、“全天候”的故事
于是我不再做梦，飞天之梦、文学之梦，所有这些，都无可奈何地成为作别的云彩。在西北冷峻的北风中，飞天痛苦地翻飞挣扎着，靠着顽强意志和惊人刻苦，终于化蛹为蝶，一飞冲天，采蘑菇的小姑娘从一个不足1km2的边疆小镇，飞入了南开园温馨的花瓣雨中。 也许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背后积淀了太多的艰辛，在别人学会风花雪月的时候，我只学会了全天候地学习和锻炼。我终日在宿舍、主楼、实验室之间起落着，飞遍了南开园每一个角落，总是带着水壶和饭盒，以便随时“空中加油”，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我大学时代的每一本书上都写着三个字“全天候”，这三个字，最后居然变成了我大学时代的绰号，每次回宿舍时都被室友揶揄道：“瞧，‘全天候’飞回来了！”就这样，沉重的书包、折桂的论文、实验室的灯光送走了一个个春花秋月的日子。 在我的眼中，飞行员是智力与体力的完美结合，我希望自己象飞行员一样，不但拥有一个聪颖的大脑，更要有一个健壮的体魄。虽然我自小就是个“多愁多病身”，但由于常年运动锻炼，甚至连在去食堂里打饭都跑着去，结果到了大学时代，体育成绩几乎名列第一。多年来，正是这种执着的飞行精神激励和鼓舞着我，我也希望自己象一架全天候的战机一样，不怕艰难，能够应对生活中各种天象。 有一天上自习时，蓦然看见数学系的门前贴着一张“招飞”告示，我在告示前徘徊了许久，真是禁不住仰天长叹！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在“招飞”告示前痛心疾首的父亲那辛酸的神情，可惜我偏偏是个姑娘！如果我是个儿子，我肯定能长到1.80！我也能选去当飞行员！我会戴着白色的航空帽，穿着俊伟的飞行服，驾驶一架战斗机呼啸升天，乱云飞渡，鹰击长空！我父亲这次跑出去看到的是他儿子驾驶的飞机！让我父亲看看他儿子飞行的英姿！那他该有多高兴啊！ 可是再回头看看我——这个站在地上的长发长裙的姑娘，连游泳都不会，这么个丑小鸭模样还想当天鹅？ ……唉……梦不醒的飞天啊！……
毕业后，我只身南下，来到海滨城市——汕头。南国的海风永远那么温婉，不再有西北的黄沙漫漫，祥和碧蓝、海天一色的天空也不再有父亲儿提时的梦魇，萧瑟秋风今又是，雄鹰的身影也仍然在飞掠，只是换了人间。“爸爸，刚才过去的是一个飞行中队吧！是歼-7还是歼-8？”少小离家的我终于又变成父亲膝下的小女儿，爷俩又谈论起飞机了，又象从前一样。 儿时的梦依然延续，不知不觉中，我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…… 二十四岁时，我缘结网络，从此网络成为我生活的又一处瑰丽的云天，一个个行色匆匆的过客，一颗颗青春驿动的心灵，我颔首微笑着向他们招手致意，娓娓攀谈，每当夜阑人静时，这小小的一芥鼠标就带我抑或是踽踽瓜田李下，抑或是独步云游远天。寂寞无行路的飞天啊，如今还在空中轻舞飞扬，飘飘落落，究竟春归何处？花落谁家？十二岁缘结文学，二十四岁时缘结网络，这两个神奇数字是否是你生命中的不可言喻的奇缘？ 终于，当我有一天信步踱入了中国航空网盟，我才知道原来梦想可以在网际空间中飞翔！多年来，繁重的学业，生活的压力，曾经在我心中奔腾涌动的飞天之梦、文学之梦，早已干涸破碎为一堆凌乱的水晶，堆放在岁月的尘埃中，是网络还它们以新颜，这时我才深深知道，心中炙烈的熔岩从来没有停止过涌动……因为我的名字早已嵌入了飞天，因为我曾经梦过…… 因为飞天袖间未落到地上的花朵，就是希冀的花朵！ 想起那双一只当长机，一只当僚机的小手，想起那个美妙的梦境，想起那个一听见飞机飞来就欢呼雀跃的童年的我，于是，我又开始追梦、追飞、追天……又拿起生涩的笔，勾勒我新的梦境，在网际空间里筑建我新的有情的云天…… 但不知，这纤手早已写惯了太多的科技冷漠，可否再为想飞的心情穿上那件梦的衣裳？可否放飞我湮没良久的斑斓情愫？也许直白的文字，拙劣而平凡，却依然让我嫣然；纵然蒙尘岁月，破碎的水晶依然可以折射一爿星光灿烂……有天空的地方就有飞天的梦想 …… 给我一轮明月吧，告诉我“小时不识月，呼作白玉盘”的童年玩诞；告诉我“乱烟笼碧砌，飞月向南端”的少女幽思；告诉我“明月如霜，好风如水，清景无限”的不尽缠绵；不要告诉我月亮上有环形山，不要告诉我月亮的背后很冷很冷，让我梦，让我梦，让我继续梦吧……梦不醒的飞天…… 这就是一个站在地上的姑娘的飞天情愫—— 他是谁？他在哪里？他是什么样子？他会从什么时间空间飞进我的梦里？成为我心海摇曳的月影？ 相信佳人就在彩云里，欲赠却云路遥遥，相隔远天，也许不必徜徉于凉风前，也许就在那一天，他会驾驶银翼，从云中呼啸而来，从我的梦中喷薄而来，降落在我身边，他微笑着对我说：“飞天，你可愿意在人生的旅途上与我双机编队，一飞冲天？”，……我会含笑着望着他……那便是天若有情时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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